
1、缘起——小镇上的足球领袖
永年镇是中国十数万个小镇中很普通的一个小镇,永年镇几百年来都过着平静的生活,炊烟袅袅不绝,鸡犬声相闻,一些小土狗在邻家门口歪着头观看能不能找点零食,孩子们也没有太多新潮游戏,人们认为日子就可以这么一天天过去,直到有一天,一个叫谭维维的女孩组织了一支足球队,镇上的人才大吃一惊。
“这得益于我的父亲,他在我14岁时给我买了一只足球”,谭维维记不清那只足球是什么牌子了,但她记得清那天她抱着球进入学校时,引起“永年中学”所有男生的注目,她宣布:我们要组织一支足球队,就像电视上演的那样——但是你们给我听着,必须让我当守门员,否则我不会把球借给你们。
男生们纷纷点头,她于是成为学校的体育领袖。那是段快乐的时光,足球队打败周围小镇无敌手,谭维维经常在学校踢到天黑才回家,以至于有一天父亲嗅着鼻子说:维维,你回家后先去洗脚,然后再看电视好不好,那个味儿太大了……“哈哈哈,这可是我第一次说我的糗事啊,会不会破坏我的形象”,谭维维说。
其实那全是瞎踢,但我考证过,这就是谭维维足球的“缘起”,她对守门情有独钟,这是因为守门员位置可以让她产生一种纵览全局的感觉。我问过她踢球的原因是什么?她说:一个是因为我想追星,另一个原因是因为踢球可以让自己很爽,我是一个很释放自己的人。
2、偶像——为罗纳尔多而流泪
看电视上全兴足球队的比赛,谭维维崇拜魏群、马明宇、黎兵、姚夏,在考入四川音乐学院后,在原全兴领队、爱乐女子乐团团长王茂俊的引见下,她和这些偶像成为很好的兄妹。下面是谭维维对偶像的评价:
“魏群,我们是老乡,第一次见面我们就用自贡话交流,很亲切,魏哥是个很侠义的人,有种袍哥的义气,总是喜欢大呼小叫,遇事冲动,什么事情你找他帮忙肯定没问题。这是个很爽的人”。
“马明宇,其实他有两面性。开始我们乐团的女孩子都以为他是个很内向的人,不喜欢说话,而且有点腼腆,直到有一次我们组织联欢活动,喝了点酒,马哥突然站起来自己冲上去跳舞,很投入的那种跳法,然后又抢话筒唱歌,唱的《真心英雄》《野百合也有春天》两首,说实话声线并不好,还有点跑调,但是他唱歌有真情实感,陶醉在自我的情怀中。他边唱还边让我们一起起来跳舞,那一刻我们觉得他像变了一个人”。
“黎兵,很沉稳,有时候说话幽默,像个真正的大哥”。
“姚夏,很文静的一个球员,但是内心有激情”。
“其实有一段时间我很喜欢祁宏,觉得这个球员长得清秀,球也踢得好;后来发现他的位置和马哥有点重叠,所以很快就不喜欢他了;我还喜欢过马尔蒂尼,因为他长得帅,呵呵”。
但谭维维最崇拜的是罗纳尔多,“如果没有罗纳尔多,我就不会真正喜欢足球,他代表着一种境界,他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才”,5进4那天正好是罗纳尔多的生日,在舞台上,谭维维对着上千万观众向正失意中的偶像表达,头天晚上,她亲手制作了一份生日贺卡委托《足球》报国际部转发给罗纳尔多,在贺卡上写上她很喜欢的一首歌《喜欢你》的歌词,而且就在PK台上向罗纳尔多献上一首情歌《当时》。
“我唯一因为一个球星哭就是看到罗纳尔多在2002年捧起大力神杯时,他的每一次受伤特别是在国米时那次膝伤让我觉得世界很绝望,我这个人很奇怪,当罗纳尔多夺冠时,我觉得自己也会随着罗纳尔多的风光而很风光,我觉得自己和他有种特别的缘份”。
3、啦啦队长——上场咱也不含糊
谭维维关于足球的正式身份:全兴明星足球队啦啦队队长。她可以用民族、通俗、美声三种发声方法在场边为球队加油,而且率领爱乐女子乐团的小姐妹们在场边以声弹刺激对手,编了一些顺口溜,比如:某某某腿别抖,一脚射门真的臭。
在全兴明星队成立之日,谭维维刚刚出演了《金沙》的主角,当时她并没有现在这么出名,人也有点羞涩,但当她在新闻发布会上献歌一首助兴后,当时人们都觉得简直是天簌之音,当时导演米家山就说:她要是不成为大歌星简直是这个时代的悲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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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啦啦队长不太安份守已,今年三月一日全兴明星足球队与梦舟队在攀枝花比赛,有上万观众在看台上观看的公开比赛。啦啦队长按捺不住,跑到旁边找到魏群说:哥,我想上去踢一会儿。魏群歪着头想了想,说:“要得”,就和黎兵、马明宇商量后一致通过,马上找来一件小号球衣找来合码球鞋让她上场,谭维谭粉拳粉腿上去就截获了对方一次传球,然后又利用对手怜香惜玉的心理前场抢断射门一次,虽然偏向角球旗附近,但她仍然在场上兴奋得大呼小叫。
这让孙楠很不爽,晚上喝酒时他对魏群说:“你们太欺负人了,你们居然让个女生上来和我们踢,这简直小瞧我们嘛”,谭维维在旁边听着就哭了,端着一杯酒先干为敬敬孙楠,弄得其实只是开个玩笑的孙楠反而不好意思。
后来,全兴明星足球队的比赛,谭维维经常上场踢两脚,看上去很眩。“我是真的要踢球,而不是为了做秀号称自己喜欢足球”。
4、口述实录——靠在父亲的肩膀
谭维维还记得父亲走的那天,家里人并不知道他已停止了呼吸,弟弟还在大叫:“姐姐,快去叫村里的神婆,爸快不行了”。谭维维说:父亲走后的那段时间,是她人生最绝望的一段时间。
“我的父亲是我们镇上的乐器高手,吹拉弹唱十八般武艺什么都会,他影响了我这一生,如果没有父亲,我不会进入这一行。他是一个乐观的人,而且很有才华,我记得他在的时候我们一家经常演小品,比如说一条小狗跑到我家门口来守吃,父亲就会像遇到老朋友一样打招呼——哎,你来了啊,你请坐,想吃点什么?而我们也配合着和小狗交流,有剧情,有高潮,有拟人的对话……那时候家里很快乐,像个小剧团”。
“其实我和父亲的感情最亲,我很想靠在他肩膀上,但是我这个人性格太硬,心里想靠却装出很淡然的样子,可能那时候还是小女孩的原因吧,觉得走大街上靠在父亲肩上很害臊;我们那个镇很小,走几步就是农田了,所以我每天都会和父亲在镇上碰见,但我从来没有在大街上叫过‘爸爸’,我只是‘哎’地一声表示招呼了,现在想叫却没有机会了”。
“其实在父亲去世后我才知道,我父亲每天都会偷偷跑到我的学校去看我上课,站在窗户外看几分钟绝不惊动我,然后去上班,十年以来都是这样,他很爱我,他很关心我,但我并不知道,当父亲去世后妈妈告诉我这个秘密时,我大哭”。
“我小时候有段时间特别迷恋郭富城,迷恋到把房间里贴满郭富城的照片,而且把自已的发型也改成了和郭富城一模一样的款式,每天就对着照片想念郭富城,学习模仿他的表情,以至于我自已觉和自已就是郭富城,现在想来真的可以说是郭富城附身了。父亲觉得我有点不对劲,就屡次提醒我把头发改掉,而我不干,坚决不干,不惜因此而和父亲吵架,父亲说,你应该把学心成绩搞好,不要一天到晚玩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。他让我把照片取下来,有一天趁我不在把所有照片烧了,回来后我看了心里非常气愤,又和父亲大吵一架,父亲气不过还给了我几下,那是他唯一一次打我”。
“为什么现在我找男友的标准不在乎是否有钱,是否长得帅,而在于有没有宽容,就是因为我想找个人的肩膀来靠一下,以前没能在父亲肩上靠,现在应该在男友肩上靠”。
“可惜父亲没有看到我现在唱歌的样子,这次等我拿了冠军,回去就要对着父亲的照片为他唱一首歌”。
“其实我是为父亲送了终的,多少能平息内心的遗憾,我最不安的是在我的爷爷去世时我没有在他身边,当时我在北京参加青年歌手大奖赛。爷爷很爱我,我小时候经常向他要钱买零食,老人家就从裤子里掏出一个手帕子翻了又翻,拿出一元钱让我去买吃的。要知道,那时候他要挣一元钱多么艰难。爷爷病危时家里人怕影响到我的比赛状态没告诉我,反而骗我爷爷病好了已经出院了,等我的一个同学打电话来大骂我‘不孝’时我才知道他走了,这是我一生的遗憾”。
5、音乐——已成为我身上一个器官
谭维维说自己“生来就是为了唱歌”,她说:也许哪天我不会干音乐这个职业,但我肯定要一辈子把唱歌当成自已的生命,我要一直唱下去。
谭维维很喜欢去西藏,她至高的歌唱境界是没有固定曲调没有固定歌词的,“我很喜欢在草原,在雪山脚下,在上万年的河滩的青石堆上,很放肆地唱出自已心中最想要的情绪,那种最赤裸的情绪——这和我平时在舞台上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其实我觉得最好的歌就是没有固定歌词和曲调的,能用随心所欲的状态把灵魂唱出窍的就是好歌”。
谭维维说一句让人觉得很石破天惊的话:音乐是我的器官已无法拿走了;足球就是我的勇气让我前进。
谭维维是个复杂的女孩,她既有外向的一面,但在内心深处也有一块不为人所知难以触及的柔软部份,“如果谁敢触碰,我一定会和这个人拼命”。
“超女比赛给我勇气,我觉得它和足球比赛一样,当命运把你放在那个场地那个舞台时,你必须得面对,你无处可逃,以前还觉得作为一个专业歌手参加这样的比赛是不是有点跌份,后来才会感谢这样的比赛,它给我过去所没有的勇气——以前我是不敢想像我会去和人PK的,现在PK已成为一种习惯,在世界杯上互射点球时,难道你可以告诉教练,对不起,我不射这个点球?那会让人嘲笑的”。
——在几个月之前,还只有不到一万人知道一个叫“谭维维”的女孩歌唱得不错,但现在至少有三千万人知道你的名字了,从一个音乐学院的小女生到现在的状态,你觉得有什么不同?
谭:没有什么不同,要知道我是一个出生在农村的女孩子,我的性格很直率,而且不会去考虑太多功利的东西,一万人也好,三千万人也好,重要的是自已要喜欢音乐这一行,能从音乐本身中得到快乐。
——为什么这么喜欢音乐?
谭:因为它可以让我渲泻,可以让我孤独。它是我的器官,谁把它拿走我会死的。
——从技法而言,你觉得你和张靓颖谁更好一点?
谭:歌声可以最直接的体现一个人的全部,一个人的对手不是别人,是自已,你只有战胜自已才能战胜对手。我和靓颖姐没有可比性。就像我和尚文洁没有可比性,因为别人的优点我是学不来的,我的长处别人也模仿不到。其实我和靓颖姐是很好的朋友,我们俩常说:在音乐方面,我俩很相通,一个眼神就可以明白对方的意思,哈,这是高手的境界了吧。
——听说在超女的选歌方面选手自己经常受到限制,如果让你自由选择的话,你将选哪首歌?
谭:确实有时候有限制,但是如果明天决赛我将面对PK的话,我一定会选择那首——《死了都要爱》,虽然电视台方面认为可能这歌不太喜庆有点暗调,但因为那是最能体现我这个人情感和灵魂的歌曲,PK时,他们总不能干涉我了吧,我肯定会唱这首歌的。
——给出你最喜欢的三首歌
谭:除了刚才那首,还有《离歌》、《一个人跳舞》,后一首是我人生的真实写照。
——如果拿冠军,你最想做的是什么?
谭:回成都,找个量贩KTV请大家喝酒唱歌,我会献上我的歌作为对关心我支持我的亲朋好友们的汇报演出。
——如果奥运会公开选拨演唱会歌,有一天你突然接到张艺谋的电话,你会去试试吗?
谭:当然要去,一定去,肯定去!这是一辈子都赶不上的好机会,我这人很爱国的,你想想,在我们国家举办奥运会,能为自已的国家唱歌,那是可遇不可求的事情。
——如果对手中正好有很多高手比如韩红、张靓颖,你会去PK吗?
谭:有信心,我一定上,虽然她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,但我对自已有信心,特别是因为这是我们国家举办的奥运会,需要有特别能体现咱们民族性的歌曲,我觉得我特别合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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